“又到午时了?”禹钧看了眼窗外的日头。
“您一坐就是半天,该歇歇了。”青禾把托盘放在案边,是一碗粟米粥,一碟腌菜,两个粗面饼,“趁热吃。”
禹钧端起粥碗,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忽然说:“青禾,你过来看。”
青禾走到案边,俯身看竹简。
“这是……黄河中游?”她指着图上的一段。
“嗯,砥柱山到孟津。”禹钧用笔尖点着几处标记,“这三年来,这一段溃堤七次,改道三次。每次堵上,下次汛期又破。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的方法错了。”
“您是说……不该堵,该疏?”
“疏也疏了,但效果有限。”禹钧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眉宇间是深深的疲惫,“我翻遍了上古的治水记载,从共工氏‘壅防百川’到鲧‘息壤治水’,再到禹王‘导川归海’,方法一直在变,但洪水从未真正治服。好像……缺了点什么。”
青禾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轻声说:“大人,您还记得瓠子口吗?”
“记得。”
“您当时说,治水不只要懂水,还要懂地,懂天,懂这片土地想要变成什么样。”青禾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那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洪水本身,就是这片土地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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