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跑得肺管子要炸。
两条瘦竹竿一样的腿蹬着土路,他不敢回头,也不敢慢下来,直到离开内城,回到城西外一条臭水沟旁的矮棚户,才一头扎进屋里,把破木门摔上,插了门闩。
屋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瘦猴蹲在墙角,抱着脑袋,牙齿磕得咯咯响。
不是冷,是怕,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怕。
灶台后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个干瘦的中年妇人端着半碗稀粥走出来,正是瘦猴的母亲吴氏。看到儿子缩在地上的样子,粥碗差点没端稳。
“猴儿?你咋了?不是去武院练功了吗,这会儿跑回来……”
“娘!别问了!”瘦猴猛地抬头,一张脸惨白得没有血色,眼珠子里全是血丝,“我不去武院了!以后也不去了!”
吴氏被这嗓门吓得退了半步,粥碗里的米汤洒出一片。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去了?你爹临走前拿最后一点积蓄给你交的束脩,就是盼着你学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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