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楼这排冰冷的不锈钢长椅上。那些家属根本不关心市一院今天抓了哪个副院长。
他们只关心门里那台机器,今天又烧了多少钱。
陆渊换完衣服。没有直接去诊室。
他手里拿着一张急诊结案单,是昨天那个“绿血男孩”的,走到ICU门口的家属区去补签家属知情同意书。
ICU自动门外,男孩的母亲,一个五十多岁、头发乱蓬蓬的瘦小农村妇女。
正蹲在一个垃圾桶旁边。
她的右手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长长每日费用清单。肩膀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
“陆、陆大夫……”
看到陆渊走过来,女人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扶着墙站了起来。
她把那张被汗水全浸湿的清单递过来,手指都在发抖。
“这、这上面写着……昨天下午从急诊送进去,到今天早上。光这一晚上,就花了三万八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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