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被极自然地晾在了一边。
他不觉得尴尬。甚至觉得有点轻松。终于不用去应付那些毫无用处的废话和假笑了。
他拿起一把专用的蟹八件,安静且极其专注地对付起面前的那只阿拉斯加帝王蟹。
这双在手术台上的持针器和极细的缝合线间游走了千百次的手,剔起这种复杂的甲壳类生物简直是降维打击。他用一根细长的签子,极其利落且完整地把蟹腿里最肥美的那条蟹肉挑了出来。
放在了沈芸面前的白瓷骨碟里。
然后极其自然地用刀尖,挑走了旁边配菜沙拉里的一丝生洋葱末。
沈芸本来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那些关于“股权剥离”的无聊话题。看到盘子里被剔得干干净净的蟹肉,还有被挑走的葱末。
她转过头,看着陆渊那张专注的侧脸。那双平日里在抢救室总是带着寒霜和决断的眼睛里,在此刻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
这满桌的高谈阔论和身份标榜,对她而言,突然变得无聊透顶了。在这个男人近乎本能的强大和照顾面前,这群所谓精英的优越感,显得像个哗众取宠的笑话。
...
酒过三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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