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较忙。”沈芸淡淡地笑了笑。
“能让咱们律所高岭之花看上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徐总放下手里的刀叉,用一打带着几分评估和俯视的眼光看向陆渊,“陆先生在哪里高就?莫非也是哪个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或者是某家基金的话事人?”
桌上的几个人其实在陆渊刚进门时,就扫过他的穿着和腕表(手腕上空空如也,连块卡西欧都没有)。律师和投行的人,最擅长在十几秒内给一个人的阶层定位。这种发问,带着六分客套,四分隐秘的摸底。
“我不是做金融的。”陆渊看着对方,极其坦然,“市一院急诊科医生。”
这个回答一出。原本正准备举杯攀谈的精英气氛,有那么零点几秒极为微妙的停顿。
医生在这个社会地位不低,但在这些经手都是按亿计算资金流盘的精英眼里,一个急诊科的普通大夫,说白了,也就是个拿编制死工资、熬夜干苦力的体制内蓝领。
远谈不上什么“资本圈核心阶层”。
“哦,悬壶济世的高知分子,敬佩敬佩。”徐总脸上的热情收去了两分,端起杯子敷衍地隔空碰了一下,“现在这大环境,体制内确实是个好归宿。不像我们,上个月帮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三千五百万的A+轮尽调,为了点股份估值的谈判,带着团队熬了小半个月,真是拿命换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李珊和其他几位律师,很自然地把话题拉到了自己的主场,开始侃侃而谈起关于家族信托、市盈率、以及几个未上市独角兽公司的对赌协议。
桌上其他几个大状立刻心领神会地接上了话茬,话题全是对最近几个高额经济纠纷案的走势预判和内幕八卦。
这些法言法语和金融黑话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圈子里,这是一种无形的护城河结界。用来不动声色地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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