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的风,依旧带着一股子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微甜的腥气。
可对于在烂泥和尸骸里泡了半个多月的第七十军官兵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比炮弹落在身边还要让人心头发慌。
老兵油子王栓柱,把手里的工兵铲往地上一插,直起腰,捶了捶自己快要断掉的老腰。
汗水顺着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起皮的脸颊往下淌,混着泥水,在下巴颏上结成了一颗颗浑浊的珠子。
他眯着眼,望向江对岸。
对岸,也是一片死寂。
看不到人影,听不到动静,只有几面脏兮兮的日之丸旗,在江风里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他娘的。”
王栓柱往掌心里啐了口唾沫,重新握紧了铲柄。
“这帮狗日的东洋矮子,又在憋什么坏水?”
他身旁,一个刚从后方补充上来的新兵蛋子,叫刘根生,正费力地将一麻袋潮湿的泥土,往胸墙上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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