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贤二一个人,在作战室里,已经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从黄昏到入夜。
他没有点灯。
窗外,一弯残月挣扎着从云层的缝隙里挤出些许清冷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屋子里桌椅、沙盘的轮廓。
他想了很多。
想起了当年在奉天,他是如何亲手点燃那场席卷整个满洲的战火。
那时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是能左右整个华夏战局的“谋略家”。
可现在,他看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才终于苦涩地承认。
自己,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东京那些战争狂人,随意丢弃在豫东这片泥潭里,用来消耗敌人,也消耗自己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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