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挣扎着,用意念去感知自己体内,去寻找那股熟悉的、带着土腥气的暖流。
很微弱,非常微弱。几乎细不可察,像是一缕随时会断掉的、冰冷的细丝,蜷缩在他胸口膻中穴深处,几乎与周围死寂的寒气融为一体。但那丝微弱到极点的、属于灰仙的“气息”,确实还在。
只是陷入了某种更深沉的、近乎寂灭的沉睡,或者说……是自我保护式的休眠。
张纵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再次瘫软下去,靠在床沿上,大口喘息。还活着,都还活着,虽然都只剩下一口气。
他尝试着动了动右手。掌心的灰色烙印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被烙铁烫过的刺痛,但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与地下那支邪笔之间的“联系”,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再是那种清晰的、冰冷的、带着强烈侵蚀感的“线”,而变成了一种更加模糊、更加“虚弱”、甚至带着一丝……“紊乱”和“疏离”的感应。仿佛那支笔,也受到了重创,暂时“无暇”或者“无力”再像之前那样紧密地锁定、影响他。
这或许就是灰仙拼死一击,加上那个不靠谱的“锚”造成的效果?虽然惨烈,但似乎……暂时打乱了那邪笔的节奏?
他不敢确定。但至少,现在醒来,没有立刻被拖入那种恐怖的梦境,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他必须尽快恢复一点力气,处理眼前的烂摊子,然后……想办法确认刘家女娃的情况,以及那支笔的真实状态。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左手,一点点将自己从地上挪到床边,然后扶着床沿,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勉强爬上那张嘎吱作响的破床。仅仅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耗光了他刚刚积攒起的一点点气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又要晕过去。
他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一个小时。直到窗外传来午后的喧闹,和远处隐约的、收废品的喇叭声,他才勉强恢复了一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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