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横再次醒来时,感觉像是被十辆重型卡车反复碾过,又像是从冰封万载的湖底被打捞上来。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剧痛、冰冷和极致的疲惫。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和火辣辣的疼。
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身下是自己吐出的、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污,在血污旁投下一小块刺眼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咳嗽,牵动着胸腔和腹部的剧痛,他又吐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撑起上半身,靠着床沿坐起来。房间里一片狼藉,被他吐出的血污弄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铁锈甜腥和朱砂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胸口贴着手机的位置,布条已经散开,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掉在地上,沾了血,屏幕裂痕似乎更多了,但指示灯还顽强地亮着微弱的绿光。
“灰……爷?”他在脑子里虚弱地呼唤,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张纵横心里一沉,强忍着晕眩和恶心,集中精神再次呼唤:“灰爷?你还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仿佛那个总是带着点市侩、惫懒、关键时刻又异常可靠的灰家太爷,从未在他脑子里出现过一样。
难道……刚才意识深渊中的冲击,让灰仙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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