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横看向那几个还在唏嘘感叹的老人。他心里有些犹豫。陈建国的事还没完全过去,那种无力感和后怕还在。他不太想立刻又卷入另一桩麻烦里。
“怎么,怂了?”灰仙似乎能察觉到他的迟疑,嗤笑道,“行啊,那咱就继续在这儿坐着,听听家长里短,等你身上那晦气自个儿发酵,招点更‘热闹’的东西上门。”
张纵横没接话。他仰头把剩下的半瓶水喝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一丝隐约的、被勾起来的好奇。
他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么大的善心。但“山里”、“画”、“找东西”……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轻轻捅开了他脑子里某个同样生锈的锁孔。他是学历史的,虽然成绩普通,但对那些隐藏在民间传说、地方志怪里的、光怪陆离的碎片,有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去看看?”他像是在问灰仙,也像是在问自己。
“随你。”灰仙懒洋洋道,“不过提醒你,跟‘画’、‘字’、‘音’这些东西沾边的‘缠’,往往比水鬼山精更麻烦,因为它们直接作用于人的‘神’。搞不好,你自个儿也得搭进去。”
张纵横站起身,将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走到那几个老人附近,等他们的话题告一段落,才上前两步,用带着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客气地问道:“几位阿伯,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才听你们说到,有位老伯的外孙女,从山里回来后就……不太对劲?”
几个老人停下话头,有些警惕地打量着他这个陌生人。
张纵横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家里以前也有亲戚遇到过类似的事,后来找了懂行的人看了才好。所以听到,有点……关心。不知道那位老伯家住在哪里?方不方便去看看?”
其中一个穿着白汗衫、摇着蒲扇的阿伯,上下看了看他,见他年纪轻轻,面相斯文,不像是坏人,又听他说家里有过类似遭遇,脸色稍缓,叹了口气:“后生仔,你是好心。不过老刘家这事,邪性。他外孙女那样子……唉,看了都心里难受。老刘就住前面,过了菜市场,右手边第一个巷子进去,第三栋,四楼。门口挂着个‘出入平安’红牌子那家就是。不过,你去看看可以,别乱说话,也别靠太近,那女仔……有点怕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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