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刘盈性情懦弱,去年朝堂议事时,被匈奴使者的几句话吓得面无人色,让刘邦失望透顶。而如意聪慧果决,颇有少年时的英气,刘邦对他的偏爱,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戚懿放下酒杯,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陛下说笑了。太子殿下仁厚,是守成之君的料子;如意顽劣,能守住代地的疆土,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哦?”刘邦挑眉,“你就不想让如意站得更高些?”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诱惑,“朕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吕家那伙人也确实不像话。若是如意成了太子,将来……”
“陛下!”戚懿猛地抬头,打断他的话,眼眶瞬间红了,“臣妾从未有过这般心思!”她膝行几步,跪在刘邦面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臣妾出身微末,能得陛下恩宠,晋封皇贵妃,已是天大的福气。如意能封代王,食邑三万户,臣妾更是感激涕零。至于储位……那是太子殿下的本分,臣妾母子绝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刘邦的靴面上,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震。“陛下想想,臣妾若真有此心,岂会让如意去苦寒的代地?岂会让戚鳃一再请旨削减兵权?臣妾只求陛下龙体安康,太子殿下顺遂,如意能平安长大,就足够了。”
这番话情真意切,连带着往日的细节都一一提及——去年戚鳃主动交出一半北军兵权,今年又力主让如意去代地就藩,桩桩件件,都像是在刻意避嫌。
刘邦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最忌惮的就是外戚干政、皇子争储,戚懿若是真为如意谋划储位,绝不会如此“安分”。
“起来吧。”刘邦扶起她,语气缓和了些,“朕不过是随口一说,看你吓的。”
“陛下的话,臣妾不敢当‘随口’。”戚懿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储位乃国本,动一发而牵全身。当年秦因废长立幼而乱,陛下定不会重蹈覆辙。臣妾虽愚钝,却也知道‘安分守己’四个字的分量。”
她特意提起秦朝的教训,戳中了刘邦最在意的“江山稳固”。果然,刘邦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带着几分赞许:“你能这么想,朕就放心了。”
他拿起一块烤鹿肉,递给如意:“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娘说得对,代地虽苦,却是历练的好地方,将来你要像你戚爷爷一样,做个保家卫国的好王爷。”
“嗯!”如意用力点头,大口嚼着鹿肉,完全没察觉刚才帐内的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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