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后,刘邦带着几分酒意躺在榻上,戚懿给他按着太阳穴。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衬得帐内格外安静。
“其实……”刘邦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盈儿若是有如意一半像朕,朕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戚懿的手顿了顿,轻声道:“太子殿下只是性子温和,并非无能。当年汉文翁治蜀,靠的就是仁厚;陛下登基后轻徭薄赋,不也是仁德之举吗?将来太子继位,施行仁政,未必不是百姓之福。”
她巧妙地将刘盈的“懦弱”说成“仁厚”,又把刘邦的功绩搬出来对比,既给了太子台阶,又捧了刘邦。
刘邦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说得有道理。或许,是朕太心急了。”他拍了拍戚懿的手,“有你在,朕放心。”
这句话,既是认可,也是托付。戚懿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青黛连忙递上热茶:“夫人,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陛下那话,分明是在试探您啊。”
戚懿喝了口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帝王心,深似海。他今日能问出这话,就说明心里已有了猜忌。若是我刚才露出半分野心,怕是这白鹿原,就是我们母子的葬身之地。”
她太了解刘邦了。这位帝王可以宠爱你、赏赐你,却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他的皇权,哪怕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和最宠信的女人。前世戚家就是栽在了“觊觎储位”这四个字上,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可……赵王殿下明明比太子更适合……”青黛忍不住道。
“适合不适合,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戚懿打断她,眼神锐利,“现在的如意,根基尚浅,戚家虽有兵权,却远不及吕家盘根错节。强行争储,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刘邦营帐的灯火,“我们要做的,是等。等刘邦百年之后,等吕家露出破绽,等如意有了足够的力量……到那时,不用我们争,属于他的,自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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