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的围场设在长安城外的白鹿原,枯黄的草甸上散落着几丛耐寒的野菊,风卷着沙砾掠过马鬃,带着猎猎的寒意。刘邦坐在临时搭建的观景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目光却越过围场,落在不远处正在教刘如意射箭的戚懿身上。
十岁的如意穿着一身小猎装,拉着一把特制的小弓,箭簇却总是偏得离谱。戚懿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小手调整姿势,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肘抬平,眼盯准,心要静……对,就这样放!”
箭矢“嗖”地射出,虽没中靶心,却也落在了靶上。如意欢呼着跳起来,扑进戚懿怀里:“娘亲!我射中了!”
刘邦看着那母子相拥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身旁的内侍李德全察言观色,低声道:“赵王殿下越发长进了,将来定是位能文能武的贤王。”
刘邦“嗯”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却在翻腾。这几年戚懿在后宫根基日稳,戚鳃手握北军兵权,如意又深得朝臣赞许,关于“废长立幼”的流言,早已在长安城里悄悄传开。他今日特意带戚懿母子来秋猎,就是想探探她的底。
日头偏西时,围场的猎物已经堆成了小山。刘邦兴致颇高地让人摆上宴席,酒过三巡,他挥退左右,只留戚懿和如意在帐内。
“如意,过来。”刘邦招手让儿子到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今日射得不错,想要什么赏赐?”
如意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如意想要一匹像父皇那样的千里马,将来好骑着去代地,帮戚爷爷守边关。”
“好儿子!有志气!”刘邦大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可若是……父皇让你留在长安,将来继承这江山呢?”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戚懿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酒液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涟漪。她知道,重头戏来了。
如意愣了愣,挠了挠头:“江山是什么?有代地的草原大吗?能让如意骑马打猎吗?”
刘邦没回答,只是看向戚懿,目光锐利如鹰:“懿儿,你觉得呢?如意这孩子,是不是比盈儿更像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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