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前面就是戚主新栽的桑田。”引路的太监小心翼翼地禀报,“听说她这几日天天来照看,说要给‘亲蚕教坊’做示范。”
刘邦“嗯”了一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桑田走去。他想起蚕祭上戚懿缫丝时的样子,青衣素钗,动作娴熟,竟比当年在沛县见过的农妇还利落——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跟着母亲在田埂上采桑,额角的汗珠混着泥土,却笑得比谁都亮。
刚走近桑田,就听见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戚懿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桑苗培土,裙摆沾了不少泥水,发髻也有些散乱。她身边放着一个粗陶碗,里面的艾草茶已经凉了,旁边还摊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你怎么在这里?”刘邦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戚懿像是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行礼,动作急了些,差点摔倒。刘邦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触到她手臂时,只觉得一片冰凉——这几日阴雨,她竟穿得这样单薄。
“参见陛下。”戚懿低着头,声音带着刚咳嗽过的沙哑,“臣妾看雨停了,就来看看桑苗,这几株是从代地引来的,怕水土不服……”
刘邦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纸上,上面写的竟是各地的灾情:“代地春旱,小麦减产三成”“淮南水灾,流民过万”“雁门关缺粮,士兵日食一餐”,每个字旁边都画着小小的记号,显然是反复看过。
“这些是……”刘邦的语气沉了下来。
戚懿这才像是想起纸上的内容,慌忙想收起来,却被刘邦按住了手。她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臣妾……臣妾是看了各地的奏报,心里着急。代地的桑苗都活了,可百姓的田却旱得裂了缝;教坊的蚕虫养得好,可雁门关的士兵却连粗粮都吃不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臣妾知道这些不该是后宫操心的事,可一想到那些士兵在寒风里冻着,流民在路边饿着,就……就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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