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一口青砖砌的水井,井水清冽,是酿酒的关键,伙计们用木桶打水,一趟趟往灶边运,木桶碰撞的声音、水流声、柴火声、伙计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两个人又来到后院。
后院是两间土坯房,一间是储酒窖,一间是伙计们的住处。
储酒窖里阴凉得很,地面铺着石板,靠墙码着一排排陶瓮,瓮身上用红泥写着年份,有些瓮已经放了三五年,酒色变得愈发清亮。
另一间房里,摆着几张简陋的木板床,铺着破旧的稻草垫,是伙计们睡觉的地方。
储酒窖里寒气裹着酒香飘出来,一排排酒瓮敦实如壮汉,酒坛子码得整整齐齐,方正农眼睛都看直了,那眼神亮得跟见了满仓稻谷似的,直冒光,手都忍不住往酒瓮上凑,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陶壁,就被冯夏露瞧了个正着。
冯夏露忍着笑,见他那没出息的模样,扬声吩咐伙计:“去舀一碗五年陈的老酒来,让方公子解解馋。”
她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
这方正农总透着股古怪,懂种粮的门道,说话也新奇,倒要看看他品酒的本事是不是也这般特别。
伙计动作麻利,不消片刻就端着个粗瓷酒碗过来,酒液澄澈,酒香比窖里更甚,飘得方正农鼻尖直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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