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开不开弓?”亲兵紧张地问。
柳成望着燕屠军阵前那排投石机——石弹足有磨盘大,木架上的绞盘已绞紧,显然随时能砸烂城门。他突然一屁股坐在城垛上,哭丧着脸:“开什么弓?五万铁骑,咱这三千郡兵够塞牙缝吗?”
半个时辰后,偃师城门缓缓打开。柳成捧着县印跪在道旁,连头都不敢抬。燕屠勒马停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念你没抵抗,饶你一命。但你平日里搜刮百姓的财物,得吐出来还给乡亲。”
大军入城时,百姓们站在街边围观,见北朔士兵果然秋毫无犯,有胆大的甚至端出茶水。燕屠看着这一幕,对副将道:“看见了?民心比城墙管用。传下去,明日休整一日,后日兵临洛阳南门。”
东路·崤山渡洛水
沈惊鸿的东路军正穿行在崤山的密林中。三万中州降兵大多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服,背着家乡样式的弓弩,脚下的草鞋沾满泥浆,却没人抱怨——这条翻崤山、渡洛水的捷径,是他们中几个猎户出身的士兵寻到的,比走官道能节省三日路程。
“将军,前面就是洛水渡口了。”斥候跪在泥地里禀报,“渡口有百十来个守军,看样子没什么防备。”
沈惊鸿拨开眼前的树枝,望着远处浑浊的洛水。秋风卷起他的战袍,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旧衣——这是他在中州做将军时穿的,投降北朔后也没舍得扔。“让‘磐石营’的弟兄先悄悄摸过去,缴了他们的械,别开杀戒。”
磐石营是原中州的精锐,擅长山地作战。士兵们像狸猫似的潜到渡口,守军正围着篝火赌钱,被缴械时还以为是自己人开玩笑。当沈惊鸿的大旗出现在渡口时,守军小校愣了半晌,突然跪倒在地:“末将见过沈将军!您……您怎么会……”
“魏室已不可救。”沈惊鸿的声音很轻,“孟津守将是你同乡吧?替我带句话,开城归降,我保他和城里百姓平安。顽抗,就是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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