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那些人把箱子搬上马车,马车轮子压进泥里,留下很深的辙印。我还看见……领头的那个人,在转身时,蓑衣底下露出一角官服的补子。”
“官服?”陆文远眉头一皱。
“嗯。”赵账房点头,“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我认得——那是漕运衙门的服色。”
屋里又安静下来。雨声好像更大了,敲在心上似的。
“后来呢?”沈青眉问。
“后来?”老马头苦笑,“后来那队船在天亮前就走了。雨停了之后,码头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账房接话:“但就是从那天起,安平就开始不太平了。”
“怎么不太平?”王大锤追问。
赵账房看了老马头一眼,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先是漕运衙门换了一批人。”老马头说,“原来的官员调走的调走,罢免的罢免。接着,码头上的力工闹了几回事,说工钱不对,货不对账。再后来……”
他欲言又止。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