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李俊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我六岁那年,我娘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她跟我爹吵架,半夜走的。我追出去,追了很远,摔倒了,爬起来再追,再摔倒。我喊她,喊了很多声‘不要走’。她没有回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布条的手。
“后来我爹也死了。死在战场上。我被人捡去,养大,训练。他们教我杀人,说杀人是最好的活法。我信了。我杀了很多人,好人,坏人,该杀的,不该杀的。杀到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俊生。
“但你刚才问我叫什么,我说了。陈默。沉默的默。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的名字了。”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所以你救了一个杀手,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的杀手。你觉得值得吗?”
李俊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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