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回对着石万全和两名差役抱了抱拳,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石里正,二位差爷来得正好。昨夜有贼人翻墙入室,意图不轨,被我和内人当场擒住。正想着该如何处置,是报官,还是先请里正定夺。”
“贼人?”石万全走到疤脸刘面前,上下打量,故作惊讶,“咦,这不是……镇西赌坊的帮闲疤脸刘吗?你好好的帮闲不做,怎么做起这翻墙越户的勾当?”他这话,看似指责,实则点明了疤脸刘的身份,暗示这只是寻常的偷盗或纠纷。
疤脸刘得了暗示,连忙顺着话头,龇牙咧嘴地喊冤:“里正老爷明鉴!小的一时糊涂,欠了赌债,听说这叶家做卤味生意赚了钱,就……就想着来‘借’点银钱周转,绝无伤人之意啊!是这叶回,下手太狠,看把我们兄弟打的!”他刻意隐瞒了“砸摊”和动刀子的意图,把事情往“偷窃未遂”和“防卫过当”上引。
围观的乡邻一听,议论声又起。有人觉得偷窃可恶,活该被打;也有人觉得叶回下手是重了些。
石万全捻着稀疏的胡须,看向叶回,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面上却做出公允的样子:“叶回啊,即便他们是贼,擒住送官便是,何必将人打成这样?这要是闹出人命,你也是要吃官司的。依我看,这事儿……”
“里正。”叶回忽然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议论。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样用布包着的东西,当众展开。
阳光下,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和一片边缘染着暗红血迹的碎瓦,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院子里瞬间一静。
“若只是偷窃,”叶回拿起那把匕首,刀尖对着晨光,反射出冷冽的光,“为何要带这个?”他又指向那片染血的碎瓦,“翻墙时被瓦片所伤,乃是咎由自取。但他们手持利刃,破门而入,口称‘砸了那锅灶’,这恐怕不是寻常偷窃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石万全瞬间有些僵硬的脸上:“昨夜若非我警醒,侥幸将他们制住,此刻我这院子,怕是已被砸得稀烂,内人也不知会遭何毒手。这已不是偷窃,是明火执仗的入室抢劫,是谋财害命未遂!”
“轰——”人群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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