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叶家小院的院门大敞着。昨夜被撞坏的门板斜靠在墙根,院里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腥气,但空气里那股醇厚的卤香却顽强地飘散着,仿佛什么也压不住。
左邻右舍的婶子大娘们聚在院外,对着里头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昨夜的惊险。赵大叔带着几个青壮,将捆成粽子、鼻青脸肿的疤脸刘三人堵在院子角落,生怕他们跑了。
张小小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蹲在灶边烧热水。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甚至更亮了些。顺子缩在她身后,抱着个簸箩,小脸绷得紧紧的。
叶回就站在院子中央,晨光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了层金边。他换上了那身半旧的猎户短打,腰间别着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被捆着的三人,又扫过院外围观的乡邻。
“叶回啊,”赵大叔搓着手,有些为难地开口,“这几个贼人,你看……是送官,还是……”
按照往常,这种偷鸡摸狗又伤了人的事,大多是由里正石万全先过问,再决定是否送官。可昨夜叶回擒住人时那句“明日我自有计较”,还有这贼人明显是冲着“砸摊子”而非偷窃来的,都让赵大叔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叶回还没说话,人群外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假意的咳嗽。
“让开,都让开!怎么回事?聚众闹事吗?”
石万全带着两个穿着皂衣、挎着腰刀的差役,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身深灰色的绸衫,脸上端着惯常的、皮笑肉不笑的官威,目光在院里一扫,掠过被捆的疤脸刘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看向叶回,眉头皱起,声音带着责备:
“叶回,这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绑着人,惊扰四邻,成何体统!”
疤脸刘看见石万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个机灵的差役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捅了一下,闷哼一声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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