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只笨拙的虫子,弓着身子,一点点挪到木桌旁。然后背对桌角,将被反绑的手腕凑上去,开始用力地、有节奏地上下摩擦。
“嗤啦……嗤啦……”
粗糙的木茬刮擦着尼龙绳和早已破损的皮肤,疼痛钻心。他咬紧牙关,胶带下的嘴唇恐怕已经咬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他不敢太快,也不能太慢,必须在那粗糙的木茬磨断绳索之前,忍受住这凌迟般的痛苦。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冰冷黏腻。
他感觉手腕的皮肉可能已经烂了,绳索似乎浸透了血,变得更滑,也更难磨断。但他没有停。生存的意志压过了一切。
“嘣!”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断裂声。紧接着,束缚手腕的力量一松。成功了!最粗的一股绳索被磨断了!
他强忍着欢呼的冲动,手指费力地勾住其他松脱的绳圈,一点点解开。
当双手终于恢复自由时,手腕处已是血肉模糊,刺痛和麻木交织。他顾不上处理伤口,第一件事是猛地撕下嘴上的胶带。
“嘶啦——”剧痛传来,但他贪婪地、大口地呼吸了几口冰冷而自由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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