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不再是情绪的波浪,它成了一种气候,一种永恒的背景色,渗透进柏溪柯的每一寸骨髓,每一次呼吸。
白天,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勉强维持人形的蜡像,在治疗馆明亮得过分的灯光下,完成着那些被设定好的、无意义的动作。
吞咽药片,参加活动,回答那些循环往复的问题。
他用一种更彻底、更空洞的漠然。
医生和护士似乎对他的进步感到满意,他看见幻觉的症状没有再出现,情感反应稳定在一条令人安心的低水平直线上。
他成了他们成功治疗的又一个案例,一个在名为康复的温水里,静静下沉的标本。
夜晚属于别的东西。
当囚室的门锁落下,那片被强行注入的、虚假的平静便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狰狞的、翻涌的黑暗。
睡眠成了奢望,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碎裂、扭曲、光怪陆离的噩梦。
它们不像寻常的噩梦那样有个清晰的开端和结局,更像是一锅被持续熬煮的、充满尖叫和混乱意象的毒汤,他被迫一勺勺饮下,在每一个夜晚。
他站在治疗馆那熟悉的、铺着浅绿地胶的走廊里,但一切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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