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向两端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天花板低得几乎压在头顶,两侧的墙壁以一种缓慢但确凿无疑的速度,无声地向中间挤压过来。
他拔腿狂奔,脚步声在死寂中异常响亮,但无论他跑得多快,两堵惨白的墙壁永远不疾不徐地合拢。
墙上的米白色涂料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更陈旧的、暗黄色的墙纸,墙纸上渐渐浮现出无数双眼睛的轮廓,没有瞳孔,只是一片片空洞的白色,齐刷刷地注视着他奔跑的背影。
空气越来越稀薄,墙壁几乎要贴上他的肩膀。
他以为自己即将被压扁、碾碎,融入这片永恒挤压的白色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扇门。
他扑过去,拧动门把手——门开了,外面是另一条一模一样的、正在缓慢合拢的走廊。
他冲进去,身后的门“砰”地关上。
新的走廊,新的挤压,新的、布满墙壁的眼睛。
循环,无尽的循环。
直到他精疲力竭,瘫倒在越来越狭窄的通道里,感受着冰冷的墙壁贴上脸颊,那些白色的眼睛几乎要长进他的皮肤。
他躺在一张类似手术台的光滑平面上,头顶是无影灯,光线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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