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涌入的是压迫治疗馆那永恒不变的、过分明亮到虚假的日光,混合着甜腻的消毒水气味。
柏溪柯被护工半拖半架地弄出来,腿脚虚软,每走一步,小腿肚都传来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他的太阳穴和颈部被贴过电极片的地方,皮肤残留着麻木的灼痛,像被烙铁轻轻熨过,又撒上了一层粗糙的盐粒。
喉咙深处是干涸的血腥味和另一种更苦涩的、属于药物的化学余韵。
他被带回那间小小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铁皮柜的宿舍。
门在身后关上,锁舌扣合的声音轻微,却像敲在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禁闭室里至少还有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死寂,可以让人沉入一种放弃思考的虚无。
光线明亮,空气洁净,一切井然有序,反而将刚刚经历过的暴力治疗衬得像个荒诞的噩梦可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滞涩感。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顺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坚硬的地板上。
背脊抵着墙壁,传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感。
第一次踏入这里时,那瞬间席卷意识的、仿佛要将自我格式化的眩晕。走廊里那些穿着同样蓝色条纹衣服、眼神空洞得像蒙尘玻璃珠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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