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时,金属轮子碾压地胶的、单调的“咕噜”声。
空气中永远试图掩盖却永远失败的消毒水甜腻。第一次被护士盯着吞下那些不知名药片时,喉间泛起的怪异涩感。
第一次“个体访谈”,医生那标准笑容下,步步紧逼的、关于“真实”与“认知”的诘问。
日复一日。
园艺治疗时塑料叶片虚假的触感。音乐治疗里那首循环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简单旋律。
治疗时,书本上文字意义剥离后留下的、空洞的墨迹。
还有那些肤色逐渐转向暗红、动作僵硬、却在沉默中散发着不祥存在感的“悲尸”轮廓。
不止是肉体上的。
电击时意识被撕裂焚毁的剧痛,强迫吞咽药物时喉管被扼住的窒息感,禁闭室里黑暗与死寂对理智的缓慢啃噬……这些是尖锐的、即刻的疼痛。
但更深、更钝的,是精神上的凌迟。
是那种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情绪波动、甚至是你对自身存在的认知,都被置于一个名为“病症”的放大镜下,被冷静地、系统地剖析、否定、并试图“矫正”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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