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绣春刀的指节陡然变紧,眼神的两分温润变得冷厉起来。
陆煊蹙眉后,又恢复平静,把手上的绣春刀横在她面前,“好,本官借七小姐一刀,清明寒食,有你一祭。”
时闻竹盯着日光下泛着寒意的绣春刀,想到前世今生的处境,爹娘、祖母利益至上的态度,心陡然寒凉几分。
羽睫轻颤,豆大的泪珠淌过脸颊,也温不热二十年来,寒凉的心。
如果注定早死,不如早些解脱,免得受此屈辱,侄媳变婶婶,人们笑话的,从始至终只有她,而不是议论那些男人。
时闻竹心下一横,拔出绣春刀,抵在脖颈,决绝转刀自刎的刹那,陆煊跨步上前,任由刀刃往他的脖颈而去。
千钧一发之间,时闻竹顿住了动作,她要是不收手,陆煊会和她一同死。
陆煊垂眸看着她猩红绝望的双眼,忽然觉得她有点让人心疼。
未婚夫背叛,退婚不成,临时换新郎,长辈只看她能换多少利益,没一个人设身处地地为她想。
他擒住她的手,夺过绣春刀,一扔刀没入房梁,一声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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