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的风越发大了,吹得那一船白幡猎猎作响,像极了无数孤魂野鬼在呜咽。
陈平手里提着根哨棒,跟在几个青衣社的老帮众身后,在甲板和货仓之间来回巡视。
那些漕工看到他手里那根代表权力的哨棒,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畏缩,干活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趁着巡视的间隙,他凑到一个面相看起来比较和善的老帮众身边,递过去半块省下来的烟饼,这是他在码头混熟了之后随身带的小玩意儿,用来拉关系最好使。
“老哥,有个事儿想打听打听。”
陈平帮对方点上火,压低声音问道,“咱们青衣社在淮安府也是响当当的字号,怎么到了这下河县,反倒要挂白幡装孙子?那白帮到底什么来头,这么霸道?”
老帮众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看陈平顺眼了不少,便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沧桑:
“你小子入行晚,不知道也正常,若是放在十五年前,这天下哪有什么青衣社、白帮?”
他指了指脚下的滔滔江水,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的傲气:
“那时候,天下十三州的水路,只要有水流过的地方,就只有一面旗,漕帮。”
“那时候的老龙头,那是何等的人物?那是在朝廷都挂了名的,无论是南边的运河,还是北边的黑水,八十万漕工,皆听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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