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仓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汗臭和霉味,但今夜却出奇的安静。
赖三缩在角落里,捂着胸口哼哼唧唧了一整晚。
他偶尔抬起头,眼神怨毒地扫向那个盘坐在暗处的瘦削身影,却在对方似乎有所感应时迅速低下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周围的漕工们虽然依旧麻木,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两边挪了挪,给陈平让出了一块相对宽敞的空地。
陈平没有理会这些目光。
他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后背紧紧贴着冰凉潮湿的船板。
一夜的时间悄然流逝。
当天光顺着甲板缝隙漏下来,驱散了底仓最后一丝黑暗时,头顶沉重的舱门被人一把掀开。
“开饭!都滚出来!”
随着帮众的一声吆喝,沉闷的底仓瞬间活了过来。
漕工们像是一群被关久了的牲口,争先恐后地挤向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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