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几乎被血污糊死的眼睛,却死死睁着,望着囚室北方的石壁,瞳孔深处,倒映着方才看到的、那幅冰渊受刑的惨烈画面,以及那三道冰冷的慕容家身影。
原来……这就是寒渊。
不是简单的思过。是洞穿手掌、魂血为引、镇压邪魔的酷刑!百年?以她现在的状态,在那种地方,承受那种刑罚,还要分担他的痛苦……她能撑多久?
而慕容家……那些她所谓的族人……
苏砚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却没有声音发出。只有那双眼底,最后一丝暗金色的火苗彻底熄灭后,沉淀下来的,是一片比万载玄冰更冷、比无底深渊更暗的、纯粹到极致的黑。
那黑色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无声地凝结。
不是火焰,不是恨意。
是一种更冰冷、更坚硬、更决绝的东西。
像淬火的铁,像深埋地心的岩。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移动着自己那两只刚刚获得有限自由、此刻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手,慢慢握紧。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早已破烂的皮肉,更多的血渗出来,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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