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肉体的痛,是存在被强行捏合的痛。每一个“他”带来的记忆、情绪、感知都在疯狂冲撞:山涧绝境的冰冷绝望,慕容清歌戒指传来的最后暖意,周牧之眼中深藏的疲惫与决绝,枯崖兜帽下那两点评估的幽光,以及那句回荡不去、冰冷如墓碑的诘问:
“文圣飞升之秘……禁忌之门……”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撕裂出来的闷吼,在绝对死寂的石室里炸开,又被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暗金符文无声吸收、吞没。
苏砚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迷茫,没有恍惚。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碎开的光像冰层下的暗流,冷得骇人,也清醒得骇人。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无数个“他”缝合后带来的、一种近乎残忍的、全方位的感知。
他“看见”自己躺在丈许见方的石室中央,四肢被“封灵链”锁死,胸口、额头、丹田贴着三张暗黄“镇魂符”。符咒上的朱砂如同活着的血蜈蚣,正顺着皮肤往他魂魄里钻,试图将“静思”(昏沉)与“悔过”(驯服)的意念,钉进他意识的每一道缝隙。
他“看见”石壁、地面、穹顶上那些复杂到令人晕眩的暗金符文。它们此刻是“沉睡”的,但散发出的无形禁锢力场,如同看不见的冰水,浸透每一寸空气,压制一切灵气流动,吸收一切声音与魂力波动。这里不是牢房,是一座精心设计的、针对修行者一切感知与能力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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