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苏醒,不是睁眼。
是无数的他在黑暗深处同时睁开眼。
一个是被“封灵链”锁着四肢、被“镇魂符”压着魂魄的苏砚,躺在冰冷石地上,脉搏微弱如残烛。
另一个,是山涧月光下,体内“混沌”初生、与慕容清歌月华之力交融的苏砚,那缕新生的力量正在他识海深处,缓慢旋转,散发出暗银与暗金交织的、贪婪的光。
还有一个,是更深处、更古老的——被“薪火锁”烙印、链接着三百年前文心书院血与火的苏砚。此刻,那锁链正随着某种遥远的心跳,沉重搏动。
更多的“他”,破碎地悬浮在意识之海:泥泞里捡食的孩童,黑水镇接过无字书的少年,百草园井边与金光共鸣的杂役……每一个“他”都在黑暗中漂浮,彼此对视,又仿佛互不相识。
“我是谁?”
这个念头不是疑问,是锚点。
所有破碎的“苏砚”同时一震,然后被一股无形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拖拽着,向那个躺在石地上、被重重禁锢的躯壳坍缩、汇聚、强行缝合。
“轰——!!!”
剧痛在灵魂缝合的瞬间,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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