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体内那缕新生的、暗银与暗金交织的混沌气流。它被符咒与锁链的力量压制得几乎停滞,但在其最核心处,一点微弱的、清冷的月华(慕容清歌的“镇魂引归”之力)顽强地亮着,如同风中之烛,却拒绝熄灭。更深处,“薪火锁”随着他心跳沉重搏动,传递出三百年前的余温与悲愿。
这就是他的处境。静思崖甲字狱。宗门关押“重犯”与“秘密”的最深处。枯崖把他扔进来,是“保管”,也是“等待宰杀”。周牧之默许,或许是想为他争一线“规则内”的生机。
一线生机?
苏砚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肌肉在极度冰冷下的生理性痉挛。
他尝试动了动被锁链扣死的手腕。很沉。不是物理上的沉重,是锁链内蕴的、针对经脉与灵气的“僵化”符文在生效。他体内那缕混沌气流,此刻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徒劳挣扎。
他又试着集中精神,试图驱动混沌气流。立刻,额头的“镇魂符”骤然发烫!一股冰冷、迟滞、充满“静”之意境的力量,如同冰锥般狠狠凿进他的识海!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魂魄都仿佛要被“钉”在这片虚无的平静里。
这就是“静思”的真意?不是反思,是精神阉割。
苏砚没有立刻反抗。他任由那股冰冷的镇压之力在识海里蔓延,侵蚀。然后,他做了一件近乎自杀的事——
他主动放开了那缕混沌气流最外围、由慕容清歌月华之力构成的、脆弱的“保护壳”。
就在“保护壳”出现一丝缝隙的刹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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