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张怀远,“流民安置和河谷开荒的条陈,赵猛昨夜已交给我。我看了,可行。请张县尊在这十日内,以县令身份正式行文,划定河谷为‘垦荒区’,公告流民,并登记造册,县衙借给初始粮种、农具,三年免赋。同时,抽调县兵与新训衙役,三日后开始清剿河谷野兽,为开荒开路。”
张怀远一怔,“可本官十日后便……”
“正因你十日后要走,才更该现在做。”
王一言打断他,“你是现任县令,政令出自你手,名正言顺。若等我再做,中间耽搁的时日,流民可能已生变。此事,必须快。”
张怀远眼中闪过亮光,“稽查使的意思是……”
“你在任最后十日,把能定下的大事,都定了。该盖的印,都盖了。给临山留下一个能运转下去的架子。”
王一言语气平静,“至于后续钱粮缺口、开荒具体管理、以及可能出现的变故,那是我的事。”
杨东里忍不住开口,“稽查使,这……这不合官场规矩,尚未交接便……”
“临山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规矩。”
王一言“看”向他,“杨县丞,你升登州录事参军,主管一州文书案卷、监察官吏。临山如今情况特殊,浮空岛在此,未来必是多方关注的焦点。你若能在赴任前,将临山近年来的户籍、田亩、税赋、刑狱等所有案卷整理齐全,尤其是将今年流民涌入后的各项处置记录,物资出入账目,做得清清楚楚无可指摘,对你未来在登州立足,会有大用。”
杨东里浑身一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