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
王一言这是在告诉他,你升官了,但升官的根由是王家。
临山是王家的新棋盘,这里的案卷、这里的账目、这里的一切记录,未来都可能被各方查验。
你若能在离任前把这些做扎实做漂亮,便是给王家也给你自己铺了一条稳妥的路。
“我明白了。”杨东里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
王一言又转向张怀远,“张县尊此去海宁府,虽是高升,却也是跳进了更大的漩涡。海宁府下辖十一县,临山只是其一。浮空岛在此,未来海宁府的关注重心,必在临山。你这位新任同知,与临山的关系,注定剪不断。”
他顿了顿,“所以,你离任前为临山做的每一件事,下的每一道政令,未来都可能成为你在府衙立足的资本。河谷开荒若成,安置流民数千,这是实打实的政绩。就算不成,至少你试过了,姿态做足了。”
张怀远盯着王一言,良久,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向后靠进椅背。
“稽查使看事情的角度,与张某平生所见任何官员和世家子弟,都不同。”
“你不谈权术,不论制衡,更不在意所谓的‘官场规矩’。你只看当下最紧要的问题是什么,如何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去解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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