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直起身,继续匆匆往外走。
院子里还有更多的人。
三五成群,蹲在廊下对着几张破纸指指点点,两个书办模样的人站在槐树底下,正扯着嗓子争论什么,手里各攥着一沓账册,争得脸红脖子粗。
一个年轻后生抱着一摞文书从二堂跑出来,差点撞上柱子,拐了个弯又跑没影了。
阿钰看得有些眼花,“好多人啊。”
王一言“嗯”了一声。
他的感知里,这座不大的县衙,此刻挤了三百多号人。
有穿官袍的,有穿吏服的,有穿短打的,有穿长衫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县衙门口那张告示栏贴满了招人的告示。
书办、账房、工房算吏、仓场库丁、垦荒营队正、女营管事、县庠助教、济民堂医士学徒……
杨东里这半个月,怕是把他这辈子能写的告示都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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