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制是规制,人是人。”
张怀远放下公文,“周老先生,你在登州户房三十年,见的账目比我多。那些按规制分的田,最后都到了谁手里?有门路的,分好田,没门路的,分烂田,真有本事肯出力的,反而捞不着。咱们临山就这么点地,不能再走那条路。”
周济没有说话。
“第二条。”张怀远继续说,“争水争地的事,怎么处置?”
周济想了想,“按律,斗殴者各笞二十,田地水源由县衙裁定归属。”
张怀远摇头,“来不及。流民营里现在将近七千口人,每日光纠纷就几十起。县衙总共才几个衙役?抓不过来,也判不过来。”
“那县尊的意思是?”
“让垦荒营自己判。”
张怀远说,“每十户推一个代表,五个代表组成公议堂。日常纠纷,公议堂先议。议不拢的,再报县衙。分地分水,也先由公议堂拿出草案,县衙复核即可。”
周济猛地抬头,“县尊,你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张怀远笑了,“周老先生,你说的是哪家的规矩?大乾律?还是登州府的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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