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鲜明的官兵开进村子,周大石趴再田埂上,看见那些刚刚还在田里弯腰插秧的乡邻,此刻红着眼睛,举着锄头柴刀,悍不畏死的扑向官兵的队列。
然后便是血光、惨叫、尸体堆叠。
官兵的马蹄踏过稻田,踏过菜畦,也踏过倒伏的人体。
他连滚带爬跑回家,拽起正在纺线的妻子和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儿子铁蛋,收拾衣服细软,就往山林里钻。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
逃难的路走了三个月。
像野狗一样东躲西藏,吃过树皮,偷过地里的生薯,也被人像赶苍蝇一样驱赶。
同行的流民渐渐失散,有的病死在路上,有的被沿途的土堡豪强抓去做了苦力,直至他听说北面有个叫“临山”的县,县令是个“铁面”,便咬牙往这边走。
周大石一家是六个多月前到的临山。
在城外棚户区最边缘,用捡来的破木板和烂芦苇搭了个勉强能挡雨的窝棚。
他在码头扛过包,在城外给人挖过沟渠,妻子刘氏则接些浆洗缝补的活计,偶尔去附近山坡、河边挖点野菜添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