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下午的光线在缓缓移动,将窗棂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斜长。
张怀远在原地静立了片刻,随后,坐回书案后,从案头一摞文书中,抽出了一份墨迹尚新的名录。
这正是今日午后,贺先生离去后,他吩咐户房书吏紧急整理出来的东西,临山县所有在册年约十三至十五岁之间,且户籍来历存在疑点或标注为“流寓”、“收养”的男丁名录与住址。
将名录交出,王家会按图索骥,临山会多一阵暗流,但明面上不会大动干戈。
若拒不交出,且不说王家可能动用的其他手段,单是这份“阻挠王家寻亲”,就足以让他在本就艰难的官场上,再多一个可怕的敌人。
“但愿莫要牵涉太广,滋生事端。”
他叹了口气,将名录仔细收好,放入一个普通的公文袋中,准备在封口处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就在他提起私章,即将落印的那一刻,手却悬在了半空。
他目光微沉,放下印鉴,转而拿出两张单独放置的纸张。
这正是今日王一言踏入书房前,手下从户房调出王一言与阿钰的身份文档。
他的目光直接掠过前面的阿钰那一张,落在属于王一言的那一张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