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之志畏成龙之身。”
张怀远脸色发白,嘴唇紧抿,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彷徨、不甘与妥协的冲动,被对方寥寥数语赤裸裸地剥开,无所遁形。
窗外,日头开始西斜。
阿钰轻轻拽了拽王一言的袖子。
王一言会意,起身,端起凉透的粗茶,缓缓饮尽,随后放下空杯,“我言尽于此,若无他事,我与舍妹告辞。明日辰时,我会来点卯。”
直到王一言牵着阿钰的身影即将跨出门槛,张怀远才从巨大的冲击中挣扎出神智,追出一句,“稽查使既已‘看见’,可有教我?”
门外,王一言的脚步顿住,声音缥缈,“县尊,当年火场救人时,你可曾需有人教你?”
言罢,身影没入门外。
张怀远如遭重击,彻底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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