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又深又长。
随即,他腰背挺得比刚才更直,久经案牍,断人生死的气场重新笼罩全身。
他上前一步,靴底踏在青石上发出清晰的声响,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王一言身上强行扯了回来。
“王一言,”张怀远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字字清晰,“你口口声声依‘法’、依‘理’的质问本官。好,本官今日就与你论一论这‘法’与‘理’!”
他目光如炬,直视王一言那双空洞的眼睛。
“你之所为,看似替天行道,实则是以暴制暴,以私刑践踏国法!以“己法”代“国法”!这便是你口中的法?今日你众目睽睽当街杀人,铁证如山!任凭你有通天之力,只要尚在这大乾疆土,头顶这片天,便要受这国法制约!此乃乾坤至理,不容僭越!”
他首先是要重掌法理话语权。
紧接着,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百姓,又掠过惊魂未定的王元瑾,声音沉缓下来:
“赵四等人,若真有你所说之既往罪行,本官自会详查。若属实,死有余辜。而今日这三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掳民女,按律当严惩不贷。虽是你一面之词,但本官信你。”
认了“法”,但怎么认,大有文章。
他巧妙地将王一言的指控转化为“有待核查的线索”和“按律当惩的现行”,剥离了其个人复仇的色彩,纳入了官府的叙事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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