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佝偻的背似乎更弯了。她走到墙角,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皱巴巴的几百块钱——那是他们家全部的家当。
小石榴看着母亲,看着父亲安静的遗体,看着这个她出生、长大的破败家。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星子稀疏。
远山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她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光头男人抓住她手腕时,嘴里喷出的烟臭味;想起父亲抡起锄头冲上来时,那声野兽般的怒吼;想起钢管砸在父亲身上的闷响;想起父亲最后看她的眼神……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大大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死去,又有新的东西在滋生。
那不是眼泪。
是比眼泪更沉重、更冰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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