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舔舐着书页,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极了枯骨碎裂的脆响。
云知夏站在高台之上,衣摆被热浪鼓动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看那盆火,视线越过人群,直直地钉在那些还在迷茫的药奴脸上。
“听清楚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钉,“从今日起,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沈家祖传秘方,也没有只传嫡系的狗屁规矩。”
她抬手指了指那个还在燃烧的火盆:“该烧的烂账,我都烧了。今后的路,不想跪着当药奴的,就站起来当个人。医不分姓,药不问源。只要手里这根针是用来救人的,不管你是乞丐还是罪奴,我这医堂的大门,都为你开。”
台下静了片刻。
紧接着,脉烬郎第一个俯身。
他没有像以前做奴隶那样趴在地上,而是单膝点地,右手握拳重重抵在心口,那是一个属于战士的礼节。
“吾等无姓,”少年的声音还在变声期,带着嘶哑的决绝,
“唯医是归!”
数百名衣衫褴褛的药奴齐声嘶吼,声浪几乎盖过了火焰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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