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传习所那扇被烟熏黑的大门后,跌跌撞撞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和尚。
一身灰色僧袍沾满了黑灰,脸上原本是一双精明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两个血肉模糊的黑洞,血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在怀中捧着的一卷羊皮册子上。
是心焚僧。
他似乎听到了那震天的吼声,嘴角扯出一个惨然的弧度,摸索着向前走了几步,双手将那卷册子高高举起。
“九渊祭司已死,我是个赎罪的瞎子。”他的声音空洞得像风穿过破庙,“这是《九渊药禁录》,里面记了三百种邪术毒理的解法。沈姑娘……不,堂主,这算是贫僧给这新医堂铺的一块砖。”
云知夏走下高台,伸手接过那卷带着血腥气的羊皮册。
还没等她开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硬生生撕裂了人群外围的防线。
并没有侍卫敢拦。
萧临渊翻身下马,那身玄色蟒袍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满地的药奴和那个瞎眼和尚,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直到逼近云知夏身前三步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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