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夏捏起腰牌,指腹蹭过凸起的纹路:“工房管军器,怎么管到截杀来了?”
“他们怕。”萧临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披着沾露的大氅,靴底沾着新泥,显然刚从暗哨回来,“怕二十张嘴说出的真相,比二十把刀还利。”他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拖去囚车,跟高德全一道押着。”
云知夏望着他背影,忽然明白他为何总说“疯批”二字。
从前觉得是暴戾,如今才懂——这疯,是把刀刃磨得比敌人的命还利;这批,是认准了理,便要掀翻整个棋盘。
又行两日,京城外三十里的土路上,八抬大轿横在中间。
监察御史张怀瑾扶着轿杆下来,绯色官服上的獬豸纹被太阳晒得发皱:“云氏,你挟伤兵二十,持凶器数箱,可知这是‘以军胁朝’?”
云知夏勒住马,身后伤兵自动列成两排。
她抬手指向最前面的断臂少年:“李三柱,去年腊月在青崖关,你中了三箭,对吗?”
少年跨前一步,木匣举得比头还高:“回医官,左胸一箭穿肺,右臂一箭断骨,左腿一箭扎进胫骨。军医说我活不过三天,是您给我缝了十七针,用竹片固定断骨,又喂了七副参汤……”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缝合痕,“您看,这针脚是斜的,您说这样伤口长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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