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室里的酒气呛得人睁不开眼。
云知夏站在床前,看着昏迷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额角肿得像个馒头,左边瞳孔散得只剩针尖大。
她取过银针,在他颅骨上轻轻叩击,“这里有裂纹。”又摸了摸右侧耳后,“血往这里积。”小七举着油灯凑近,见她指尖在少年鬓角点了七个小点,“这是定位。”
薛怀安带着太医们挤在门外,透过封了纱的窗户往里看。
云知夏的手稳得像铸在铜人上,薄刃沿着定位线划开头皮,血珠刚冒头就被阿苓用丝绵吸走。
她换了柄更小的刀,沿着颅骨裂纹轻轻撬动——碎骨片下的暗血“滋”地涌出来,顺着银管流进瓷碗。
“稳住。”她对阿苓说,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再抽半盏茶的量。”
小七攥着门框的手在发抖。
他看见少年的睫毛颤了颤,原本紫青的嘴唇慢慢有了血色。
当最后一滴血被引出时,少年突然呛了声,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娘”字。
“成了!”阿苓的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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