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云知夏,踉跄着迎上来,枯瘦的手抓住她的衣袖:“真要……剖颅?”
“淤血压着脑子,不引出来神仙也救不活。”云知夏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玉,“柳大人若信我,便让杂役抬头死猪来。”
话音未落,穿绯色官服的薛怀安带着三个太医撞开月洞门。
他腰间的玉牌撞在门框上,“当啷”一声脆响:“柳尚书疯了?竟信这妇人胡言!头乃诸阳之会,开颅破脑是折阳寿的妖术!”他转身对着云知夏,须发怒张,“你可知《黄帝内经》说‘头不可伤’?当年扁鹊见蔡桓公,尚知讳疾忌医,你倒好,要拿活人试刀!”
云知夏没接话。
小七带着两个杂役抬来死猪时,她已将银刀在酒精灯上烧得发亮。
刀刃划开猪颅的瞬间,在场众人倒抽冷气——乳白的脑髓间凝着块暗红瘀血,像颗烂透的枣子嵌在雪地里。
“这猪若活着,此刻该是人事不省,呕吐不止。”她用银镊挑起血块,“你们说的‘魂离神散’,不过是这团污血在作怪。”
薛怀安的脸涨成猪肝色,后退两步撞在廊柱上:“歪理!歪理!”
“柳大人。”云知夏将银刀递过去,“您选,是信这团污血,还是信他们的‘魂’?”
柳尚书盯着猪脑里的瘀血,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转身对随从吼道:“去偏院!把所有窗户封上纱,烧三盆烈酒!再拿新麻布来,给夫人和我裁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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