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册稽查录里,记着近十年将军府送出的三十七个药方。”云知夏将册子递给阿苓,“每味药的剂量、配伍禁忌、受害者症状,都有比对记录。”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后方缩成一团的周氏陪房,“你们以为,捧杀我就能让我当一辈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云姑娘!”人群里挤进来个戴方巾的书生,“你就不怕断了娘家路?”
云知夏突然笑了,那笑像冰面裂开条缝:“我娘死在他们的药里,我爹被蒙在鼓里三十年——”她指节叩了叩稽查录,“这哪是家?是毒窟。”
晨雾里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吱呀声。
云知夏转身登车,车帘落下前最后一眼,正撞上周氏陪房惨白的脸——她知道,这一嗓子,够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们抖三抖。
是夜,靖王府偏殿烛火未熄。
萧临渊指尖抚过稽查录上“半衰期 = 3.2小时”的批注,烛火在他眼底晃出细碎金芒。
案几上还摆着墨七刚呈来的“安神汤”样本,浅褐色药汁在琉璃盏里泛着冷光。
“蟾酥致幻、***慢毒......”他翻到“蚀心蛊”那页,瞳孔微缩——上面竟画着蛊虫在人体内游走的路线图,连蛊毒侵蚀神经的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这真不是太医院能写出来的东西。”
“回王爷,沈公子说......”墨七垂首,“这是云姑娘亲自比对了百份病案,又在药庐剖了七只中蛊的大鼠才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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