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但他那如黑铁塔般的身躯在微微发抖。巨拳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攥到整条粗壮小臂上的青筋都暴凸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他不是不明白赵铁山的意思。他明白。他太明白了。
老王爷走了,八个少帅走了,这满帐弟兄心头上那道血淋淋的口子,根本就还没结痂呢!现在,这最后一根独苗——这个才十八岁的镇北军少帅要亲自带着三万多人,去扎进五万草原精锐铁骑的心窝子里?
雷烈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是赞同,是心疼,还是痛苦,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萧尘站在沙盘前,纹丝不动。
他看着赵铁山跪在地上、额头磕出血、十指抠着砖缝的凄惨模样。
那袭白衣外罩着的玄色大氅,在冷风中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肃杀。
他那双深邃到让人看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轻微、极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只那么一下。
极快。极短。短到帐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眼底翻涌的波澜。
——但它确实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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