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根绷到极致的钢弦,被某个极轻极轻的音符狠狠拨了一下。
那个音符叫做“九口棺材”。叫做“亲手抬的”。
叫做“才三个月”。
他怎么会不懂?他知道赵铁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掏心掏肺的真心话。
是这位老人拿命在劝。
是一个看着他这具身体的父亲征战了四十年的老兵,在用最后的尊严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重蹈白狼谷的覆辙。
他听到了。他的心脏,也跟着狠狠抽痛了一下。那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血脉共鸣,也是他作为一个军人,对这份极致忠诚的最高敬意。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任由那股锥心之痛穿过胸膛,撕扯着他的神经。他放在袖袍下的双手,早已悄然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他当然会感动。
眼前这些跪在地上的,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他父兄用命带出来的兵,是大夏北境最硬的脊梁。
看着赵铁山那花白的头发、磕破的额头,看着李虎和雷烈通红的眼眶,他内心里那块柔软,不可抑制地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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