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营,中军主帐。
帐外的风雪愈发狂暴了,呼啸着卷过粗糙的厚重帆布,发出沉闷而急促的拍击声——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兽,正在不断用它粗糙的掌心拍打着帐篷的顶壁,一下,又一下,带着北境独有的暴烈与贪婪。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四大营统领以及二十多名高级将领,分列长案两侧。清一色的重型甲胄在昏黄跳跃的烛火下,泛着暗沉幽冷的金属光泽。
有些甲片上甚至还残留着来不及擦净的冻土碎末,混着没干透的浓重汗碱,散发出一股铁锈与汗臭交织的、独属于边关军营的肃杀气味。
大嫂柳含烟站在长案左侧最前端。
一袭银甲罩着玄色战袍,墨发高束,未施粉黛。那张绝美面孔上,此刻看不出半点多余的表情——冰冷、肃杀,如同一柄刚刚从磨刀石上取下来的、还带着铁屑寒气的长枪。
她的双臂抱于胸前,目光沉沉地落在沙盘上那片黑旗上。眼睫都未动一下。
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四嫂钟离燕叉着双臂,下巴微微扬起。
她没有柳含烟那种沉静如水的冷,她的沉默是另一种——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母豹子闻到了血腥味,正用后腿慢慢蓄力、等待笼门打开那一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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